start your own blog now!
 
Read other blogs...

points of clairvoyance's several years

Sunday, 19 August 2007

Damn! why it can not show

rabbit ,I dreamed you last night

 

posted by clairvoyance at August 19, 2007 18:08 | link | comments
寂寞芳心俱樂部

Sunday, 01 October 2006

Harry Connick, Jr.

噢~,别人说您什么来着?

无关紧要了吧,干吗都要惆怅满怀的唱爵士乐呢?

我喜欢您就成了呀

多令人愉快的蹦蹦跳跳的节奏。

我的十月开始了,从昨天我穿着热情洋溢又纯清的红色的上衣就开始了。

一切扭转的开始。

有预谋的红色。

法师说,我的右手新的小痣说,我自己对自己说。

所以,harry老师,a wink and a smile,成为大龄少女,

今季的开始吧~

别忘记,调情的12岁以上的俏皮少女们

大家都要刷上红红的腮红

闪亮粉嫩的红唇呀

I remember the days
of just keeping time
of hanging around in sleepy towns, forever
Back roads empty for miles
well you cant have a dream
and cut it to fit
but when I saw you, I knew
we go together, like a wink and a smile
Leave your old jallopy
by the railroad track
we'll get a hip, double dip, tip toppy, 2 seat pontiac
So you can rev her up
don't go slow
It's only green lights and alright
let's go together with a wink and a smile
(Instrumental)
Give me a wink and a smile
(Instrumental)
We go together like a wink and a smile
Now my heart is music
such a simple song
singing again, the notes never end
this is where I belong
Just the sound of your voice
the light in your eyes
Your so far away from yesterday
Together, with a wink and a smile
We go together, like a wink and a smile.

 

 

posted by clairvoyance at October 01, 2006 23:26 | link | comments
少女和爵士乐

Friday, 29 September 2006

Nara太多产,所以boring了

不贴!

posted by clairvoyance at September 29, 2006 18:23 | link | comments

村上隆

啊原来是他

posted by clairvoyance at September 29, 2006 18:22 | link | comments

内藤ルネ

RUNE NAITO最擅长娃娃插画,日本传统和服娃娃、欧洲宫廷娃娃、美国洋娃娃,在他画笔下都能展现出最真实、细腻的一面,在当时插画界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2003年,擅长画娃娃插画的他在日本静冈县开设了一间“RUNE NAITO人形美术馆”,同年又成立了“RUNE PLAN”公司,生产RUNE NAITO创作的经典人形系列商品,并授权给有兴趣的厂商生产产品,他所创作的少女插画商品,席卷日本流行界,到处都能看到身穿“RUNE式”风格打扮的少女出现在街头,俨然像是刮起一阵时下流行插画季风!

posted by clairvoyance at September 29, 2006 18:19 | link | comments

JeffreyFulvimari

JeffreyFulvimari

posted by clairvoyance at September 29, 2006 18:17 | link | comments
粉色

Anna Sui与杰弗里

posted by clairvoyance at September 29, 2006 18:13 | link | comments
好玩意儿

艾大叔

艾未未:女人是女人 男人是猪

2005-7-26 16:38:00  编辑/ Cloris

女人之所以成为女人,你认为是先天因素多一些还是后天社会环境的影响多?

  艾未未:我觉得女人和男人不是一种动物,如果拿女人和猪比的话,那女人就是女人,男人就是猪。女人的特征很多是生来具有的,与后天所学到的东西关系很小。她的行为方式,情感方式天然地不同于男人,她是由内而外发出来的,是先天生长出来的;她的很多判断、选择,在男人看来是不明智的,但她有她自然的理由,这个理由是由她自然的情感决定的,而男人对于荣誉、成就、位置等这些东西的考虑实际是后天形成的,是后天的竞争、教育等加予他的。长期这样可能也形成一点基因的因素,但还是后天成份多。

  但是现在女人一样在追求荣誉、社会位置等等。

  艾未未:这是现在社会一个很大的问题。在我看来,女人专注于追求这些就使她丧失女性,就是女人的天性,她就变成了一个男人――这也没什么,女人丧失女性最坏也就是变成了一个男人,所以男人也不必惊慌。但是,我希望在女人身上看到我所没有的东西,而不是她跟我一样,包括她的幼稚、善良,她的容忍性,这是在一个女人身上我最希望看到的,如果她变成和我一样的,那从男人的角度说,我对她就没有兴趣了。

  你觉得女人相对男人还是一个比较弱的形象?

  艾未未:不是一个强弱的概念,这里面没有褒贬,弱其实就是强,可能以柔克刚,这是宇宙形成的一种和谐方式。每个女人都各不相同,没法简单地以强弱来说。

  波伏娃说“女人不是天生就是女人的,而是变成女人的”,你可能不认同?

  艾未未:我想这样说太低估了上帝造人的深意和本意。你观察一个小男孩和一个小女孩,那个小女孩会天然地对一些柔软的,可爱的东西感兴趣,因为女人的身体结构里设计了生育的功能,所以她有与保护她的身体结构的措施,包括她的喜好、情感等。上帝造人还是功能第一,男人和女人是功能的,不是美学的,我们应该相信,由于男人女人有先天的性的不同功能,使女人与男人有完全不同的情感意识和行为方式。

  那你觉得“男女平等”的诉求意义何在?

  艾未未:男女平等我觉得是建立在一个更广的意识上的,比如说人是平等的,人和动物是平等的。现在通常意义上说的男女平等就是女人要和男人做一样的工作,挣一样的钱,坐到一样高的位置,我觉得这是对男人和女人的一种误解,是对男女先天存在的性别差异的很粗暴的做法。男人女人功能不同,男人怎么能争取到和女人一样的平等呢,可能女人需要关爱,男人需要打打杀杀,表面上男女平等其实没有意义,可能一个女人她完成了先天的功能她就很幸福了,而男人可能终其一生都得不到幸福,无论他有多大的成就。所以我觉得男人是一个宿命的东西,注定是一个悲剧。女人是可以通过分解她身体的一部分使生命延续来寻求幸福,而男人不能。

有没有一个男女相处的理想状态?男女需要有角色上的分工吗?

  艾未未:我觉得理想的状态就是自由,每个人都能兴趣使然地去做一些事情,在自由的理想前提下,女人当然可以去做总裁,只要是她的兴趣所在,但是我希望她在总裁的位置上更多地体现女性,如果她和一个男总裁完全一样,那就没有意义。

  你感觉国内的女性地位比西方如何?

  艾未未:国内女性地位是很高的,高到你经常都不用去想这个问题。而美国就很糟糕,以至于男人为女人拎一下包,女权主义者都要说,‘为什么?’不为什么,只因为我的骨骼比你粗一点。有人爱说西方男人更懂得照顾女性,但我感觉西方的照顾女人是一种形式,而中国男人是一种天性。比如,男人未见得多么爱他的家庭,但他会为他的家庭付出一切。

  你能想到的最喜欢的女性形象是什么样?

  艾未未:一定要说的话,我觉得是《聊斋》里的狐狸精。因为你永远不知道她以什么方式出现,以什么方式消失,她很神秘,而且她的善良是真实的善良,因为她不食人间烟火,跟世间的事情没有利益的纠葛。

 

 

posted by clairvoyance at September 29, 2006 18:11 | link | comments

我喜欢艾未未大叔

 

墙壁上的桌子

可真性感那


39833.jpg

39834.jpg

一个摆脱烦琐细节的人是直率的,而一个不受道德禁锢的人则是可怕的。艾未未喜欢的是直达目的,他不甘心受到羁绊。“我不在意别人怎么谈论我,我有我自己的生活。”

艾未未的影子并不高大,肚子早已经凸出。他很旁若无人地嚼着花生米,在挂满了大幅油画的仓库里踱着步。

posted by clairvoyance at September 29, 2006 18:05 | link | comments

Thursday, 21 September 2006

日本現代女性與“家庭”
 
川村湊
 
  一
 
  這裏有一張彩色照片,是一張在神社前拍攝的照片。照片中的四個人像是一家人,正中間那位身穿和服的中年女性懷抱用棉布斗篷包裹著的嬰兒,因此,這也許是“參拜神社”
的紀念照片吧。左側的年輕女性也是身著和服,或許,她就是那個嬰兒的母親?右邊的男子雖說只是初入老境,卻已是比較顯老了。他站立在那裏,戴著像是毛線織就的滑雪帽,內穿毛衣,身著外套,白色的鬍鬚似乎因為許久沒有刮剃而比較長了。
 
  這是用於柳美裏的近作《魂》卷頭插圖的照片。照片中的人物分別為:旅日韓裔作家柳美裏(Yu Miri),她的母親梁榮姬(YanYonhi),嬰兒是柳美裏所生育的柳丈陽(Yanagi Takeharu),那男子則是在身患晚期癌病的最後時刻,得到柳美裏照看的東由多加(Higashi Yutaka),但他並不是嬰兒的父親。也就是說,這張看似“全家福”合影照片中的四個人的姓氏各不相同。
 
  (Yanagi)、梁以及東。韓國(中國同樣如此)與日本和歐美不同,女子即便結婚出嫁,也可以繼續保留原有的性氏,所以雖說是自己生育的孩子,卻大多因為承繼了父親的姓氏而不同于母親的姓氏,這並沒有什麼不可思議。
 
  同樣一個柳字,卻由於“Yu”與“Yabagi”這種讀音上的區別,使得我們因此而得知,柳美裏孩子的父親是日本人,因為這孩子擁有日本國籍,所以他的姓氏也就按照日本傳統而被稱為“Yanagi”。東由多加雖曾與柳美裏共同生活,卻並沒有結婚,也就不可能與那嬰兒存在著血緣關係。儘管看上去如同“家庭成員”一般,卻是一個東拼西湊的家庭。或者說,是一個“新型家庭”的肖像,一個有別於姓氏和戶籍,有別於迄今的家族和血緣,有別於民法(家庭法)和社會制度的“新型家庭”的肖像。或許,這就是那一幀照片所象徵的東西吧。
 
  長期以來,柳美裏一直在非常認真地創作那些探索“家庭”解體過程的小說。《家庭電影》和《客滿新居》(也譯為《空房子》)即歸於這類作品。在小說中,作家運用宛若電影和戲劇一般可視性的語言,來表現在旅日韓國人的一個家庭中,由一對夫婦及他們的兒女們所組成的“家”中,夫婦關係以及父母與子女間的關係解體和走向解體的狀態。不過,作家創作的並不是一出家族和家庭的解體劇。《家庭電影》所描述的就是這樣一個已然解體的家庭,其家庭成員們全力以赴,運用“演出”技巧試圖重新聚合起這個“家庭”,並將這個奇妙的“虛擬家庭”(儘管也是真正的家庭)拍成電影。而《客滿新居》所展開的則是“虛擬家庭”的故事。當妻子與女兒拒絕與“家長”在他特意建起的新居中共同生活時,這位“家長”便從車站“揀來”一家無家可歸的人,並讓他們居住在那棟新居之中,試圖以此炮製出一個“虛擬家庭”。
 
  可以認為,柳美裏的近作《命》和《魂》是與時間相同步的嘗試之作(問題並不在於這兩部作品為虛構抑或非虛構)。柳美裏年輕時曾在一個劇團工作,後又離開那裏自立門戶。正是這個劇團的車宰者、柳美裏在戲劇和藝術領域的老師,同時也是其同居物件的東由多加在身患癌症的最後階段,得到了柳美裏的照看。恰巧也是在那個時期,柳美裏與一個已婚男子戀愛、妊娠和生育。《命》和《魂》所描述的,正是在這個令人“激動”的時期裏,兩個平行發展,相互重合的真實故事。
 
  這一切恍若實況轉播。也就是說,用自然(生物學和生理意義上)的血緣所結成的“家族”和“家庭”解體後,作者試圖發現作為一種嶄新的共同體而存在的“家族”,它有別於用血緣以及婚姻關係這種制度和法律維繫著的“家族”與“家庭”。無論從制度上還是從生物學上來說,與一個並不是“父親”的男人共同撫育嬰兒的那份艱辛,都顯出幾分滑稽,也讓人為之感動。那是面臨著死亡的威脅,卻為了“孩子”而想要活下去的虛擬的“父親”,或者虛擬的夫婦、父子、家族,極為“認真”和“殊死”地組合家庭(?)的“感動”。在這之中,沒有血緣的紐帶以及惰性的感情,卻融入了用魂靈結合起來的“家庭再生”的祈禱。這是一幀在日本非常罕見的照片,是一幀由姓氏各不相同的家庭成員試圖組合為一個“家庭”的紀念照片。這幀照片被作為《魂》這部作品的卷頭插圖照片而發表了。
 
  二
 
  諸如柳美裏的《命》和《魂》那樣的小說,作品中的敍述者,也就是“我”,與作者本人的“我”這種第一人稱相重合的小說,歸於被稱之為日本近代文學特色之一的“私小說”體裁(這種日本近代文學傳統體裁的“私小說”,被並非日本國籍的旅日韓裔作家柳美裏所繼承,可謂具有諷刺意義的反論)。日本重要文藝評論家小林秀雄批判這種“私小說”的形式,提倡“被社會化了的自我”。而私小說的“我”則不可能被“社會化”,也不可能作為社會中的個人而獨立存在。因為,那只能是不成熟的“我”。
 
  私小說所描繪的並不是“社會中的自我”。與此同時,也不會是作為“近代的自我”而被確立了的作為個人的“我”。那是一種蘊涵於“家庭中的我”和“家族中的我”這小小共同體內的“我”的存在。由於私小說的作家曾經多為男性,所以,其中的“我”便有了一種屬性——父母的兒子,兄弟姐妹的兄長或兄弟,妻子的丈夫,孩子的父親。長期以來,諸多私小說一直承繼著一個主題,那就是兒子、哥哥、弟弟、丈夫、父親從“家”中“逃亡(脫離)”和“歸來(回歸)”。我不得不認為,葛西善藏、嘉村磺多、外村繁、上林曉、尾崎雄等日本私小說代表作家們,在他們的作品中所描繪的,也只是以有關“家庭”中的親子、夫婦、兄弟姐妹為基礎而構築的世界。
 
  日本戰後出生的女作家們,也就是一九四五年以後出生的文學者們,具體列舉姓氏的話,則是津島佑子、金井美惠子、增田瑞子等現在已經四十來歲和五十來歲的小說家們,在繼承那些男人們的私小說世界的同時,也批判性地推進了它的解體。也就是說,在男人們出出進進的那個“家”裏,其母親、姐姐、妹妹、妻子,以及女兒們早已不再等候那些“男人”了。承繼了戰前私小說衣缽的,是莊野潤三、島尾敏雄、安岡章太郎、小島信夫等作家,他們經常將男人們已然失去曾安居的“家”、家庭”和“家族”作為其作品的主題。
 
  小島信夫的《擁抱家族》堪稱為“家族解體”的象徵性作品。這部作品所描述的並不是外部的形狀,而是內裏的夫婦間、親子間的關係走向破裂的家庭。當然,在那類作品中飄溢著一股鄉愁,一股對日本傳統式“家庭”以及家族關係的鄉愁。此外,也有一些作家同意莊野潤三的看法,認為即便只在表面上,也要維繫這種“家庭”和家族關係,因為那是作為日本成年男人的“家長”的職責之所在。在《昨夜的雲》等作品中,面對如同暴風雨一般從外部襲來的敵對勢力,莊野潤三這位作家試圖保衛自己的“家族”和“家庭”。然而,家庭和家族的危機並不僅僅來自於外部,其內部也開始在崩解、消亡。
 
  我們可以認為,戰後的日本女性文學是從男性們“毀壞”了的家庭和家族的廢墟中起步的。她們首先需要做的,就是必須打破男女的“性愛”這個幻想。她們要運用生理性和身體性,來覆蓋男性對所謂任性的“女人”的性所抱有的偏見、成見、幻想和憧憬。河野多惠子、大庭美奈子、富岡多惠子、倉橋由美子等作家登上文壇的意義,就在於從女性的角度打破這種“性愛”的幻想。當然,倘若僅將這一點視為她們的文學主題,便無法解讀她們的全部文學。
 
  三
 
  津島佑子、增田瑞子等女作家與上一代女作家們的最大不同之處,即在於她們向“戀愛”、結婚、“生養”、“哺育”和“維持家庭”的社會制度發起了果敢的挑戰。同時,這也是一種抵抗,一種針對試圖將她們的性定位在“女人的性”這一男性社會具有強制性的性別觀念的抵抗。津島佑子在《光的領地》和《水府》等短篇小說集裏,描繪了一個獨身女人,也就是“未婚母親”與孩子共同生活的“母子家庭”的情形。這其中既有客觀描述的一面,更有女人應主動選擇自己的人生道路的一面。如同《跑在山上的女人》那樣,這類描述自立女性的作品得到了正在摸索這種“新人生”道路的年輕女性們的共鳴。
 
  在那之後,津島佑子經歷了失去兒子和母親的痛苦,她的作品世界裏開始出現一些死者,並因此而完成了正面看待從“家族”、死者直到生者的“血統”的長篇小說《火山——山猿記》,以及另一部長篇小說——借那些在鐵道上旅行的少年和少女來追憶日本戰後史的《微笑的狼》,成為日本現代文學舞臺上最為多產並顯示了豐饒生產力的小說家。
 
  增田瑞子則喜歡在她的小說作品中描繪那些孤單而年輕的女主人公,卻也在《單身賽璐珞》這部小說裏,以新鮮的感性描繪了一種“生活方式”,一種不論男女,只以“單身”形式生活的“生活方式”。雖說植物性這種說法會給人以缺少生命力、被動和消極的“生活方式”的印象,但作者所描述的,正是蘊於這種靜謐生活之中的“生命力”和“芯蕊的強度”,使得讀者對於“植物性”這句話所持有的印象為之一新。在那以後,她又接連創作了《鬼樹》、《火夜》和《賞月夜》等長篇小說,一如既往地讓那些過著近似於單身生活的人物登場,作家試圖借此探索在現代社會中,作為單身者而生活的可能性。
 
  當然,這種獨自一人生活的方式,並不是因為被“家族”所拋棄,也不是在“家庭”解體之後的無奈選擇,而是一種積極意義上的“獨自生活”,一種肯定的思路和方法。比如關於“未婚的女性”這種說法,即是以女性應該“結婚”為前提而提出的,儘管女性們還應當具有另一種選擇——並非“未婚”,而是有意識地選擇“非婚”和“不婚”。津島佑子以及增田水子等人便是通過對此類女性形象的描述,終於使社會承認她們自強自立、獨自生活以及勤奮工作的知識女性形象。
 
  可以肯定的是,脫離“家庭”和“家族”而自立甚或獨立,即便在現代也不會那麼簡單和輕鬆,也還會存在著經濟上、社會上和精神上的種種問題。更何況作為一個成年女性,早在少女時代和未曾出嫁之時,就生活在古老的日本以及亞洲的傳統習慣之中,不得不承受嚴厲的家庭束縛和社會制約,這一切既是現實,也是現狀。十多歲時便以《感受大海的時候》登上文壇的女作家中澤惠,即巧妙地描繪了這些年輕女性的身體感覺,得到了那些渴望從精神和身體這兩方面的約束和束縛中獲得自由的年輕女性的共鳴。
 
  但是,男性社會針對年輕女性的黯淡的“強制結婚”,在女性們的精神內部催產了“結婚願望”以及“主婦志向”。林真理子的隨筆《買上隆隆回家去》所敍述的“真心話”,抑或乘坐所謂“彩輦”的願望,在以《不想結婚症候群》這種形式椰榆其對立面的同時,在女性之間展開了支持或反對女權主義的爭論。
 
  可以認為,對因襲、傳統、傳說和神話的束縛以及約束力做出逆反舉止,並開創出一片幻想小說空間的,當數笙野賴子這位女作家。她在《什麼也不幹》和《甚至失去了居所》等小說中,以充滿自虐般幽默的文體描繪了單身生活者——來自於農村、並不富裕、遠離家人、無法安居在“東京”這座現代都市里的單身生活者以及他的生活,象徵性地再現了二十世紀末期泡沫經濟奇妙崩潰後的日本社會。《二百年忌辰》以日本農村傳統習俗中供養死者的祭祀儀式為主題,將家族、親族和血族、生者和死者混合在一起,描繪出一個混沌和奇怪的世界,而《東京妖怪浮游》則敍述了定居于東京這座現代化都市的“妖怪”。與此同時,這些作品也在一而再、再而三地反復表現出作者的“女性”和“作家”這雙重立場。不過,那並不是實驗性的反復表現,就本質來說,那是一種健康的自我批評機制在發揮作用。
 
  四
 
  較之於津島佑子和增田瑞子那個年齡段的女作家,更為年輕一些的女作家似乎在思考作為虛構現實的“家”和“家族”。例如,吉本香蕉的《廚房》和《TUGIMI》等初期小說,便是大多以沒有任何親戚和家人的“孤兒”類的少年和少女為主人公。《廚房》的主人公就是一位少女,一位失去最後一個骨肉至親——祖母的少女。儘管她被男朋友的“家”所收留,但那是一個由兒子與身著女裝以為“母親”的“父親”所組成的家庭,而孤兒——主人公則作為這個家族的一員加入了這個家庭。
 
  主人公覺得對自己來說,廚房是個最為“舒適”的場所,她並不認為“家=house(住宅)”,也不認為“家庭=home(家)”,而是將house與home相混合的那個空間,那個不歸屬于任何一方的特殊空間=廚房視為自己的立足之地。
 
  當然,不以血緣和親屬這種“血”與“肉”(或曰“骨”?)的生物學紐帶為前提的“家族關係”,只是一種假想的現實,一種虛擬的存在,要想否定這一切是非常簡單的,但是,對於吉本香蕉這樣的年輕一代的感性而言,毋寧說,這種“家族關係”使得她們在精神上所感受到的負擔最輕,同時也是她們最為舒適的共同體。
 
  在角田光代來說,這一切或許就變成了元家可歸者的波紋紙箱以及對家宅的嚮往。在《假寐之夜的UHO》這部作品中,角田光代塑造了不受生活在遠方的雙親干涉的“姐姐”和“弟弟”這兩個出場人物,描繪了“弟弟”即便生活在姐姐的房間裏,也要用書和傢俱圈出一處只屬於自己的封閉空間,姐姐和弟弟兩人最終加入到無家可歸者集團,那個在公園裏過著群體生活,用瓦楞紙箱圈成家宅的無家可歸者集團,並因此而感受到從不曾有過的放心感和安定感。
 
  角田光代在另一些小說中塑造的主人公,則是參加由旅行社組織的亞洲各國廉價遊的旅行者。當然,將主人公理解為這個時代全世界的無家可歸者也未嘗不可。十多年前,小田實曾寫過一部叫作《什麼都要看一看》的輕快的貧窮旅行記。現在,青年女性們也在進行著相同的旅行。這種旅行使得年輕女性們感到來自於家庭和家族的重壓變輕了。這或許是因為,那些原本就富於感受性,並對環境的變化也具有耐性的女性,其本身就適應於這種旅行的緣故吧。
 
  沒有“家”、“家族”和“家庭”會更好一些!男人與女人整日在一起的生活,父母與孩子黏乎乎地廝混在一起的生活,是無聊至極的生活!說起來,與別人生活在一起其本身就使得心情不愉快!讓我們聽到此類呼聲的,是《狗女婿上門》的作者多和田葉子和《踩巧蛇》的作者川上弘美等女作家創作的小說。在她們的作品中,與主人公生活在一起的,是狗,是蛇,是一些非人的異類。
 
  不僅在小說裏,我們在現實中也經常聽到這樣一種聲音,那就是:較之于同樣是人的配偶者和同居者,與心愛的寵物生活在一起更為愉快,更為輕鬆。雖說多和田葉子與川上弘美的作品部分反映了這種傾向,成了這種傾向的代言者,但我們並不能據此認為,她們是在謀求自己的利益。在同居生活中,再也沒有比人更麻煩的生物了。選擇作為“家族”而共同生活的夥伴,不會開口說話的動物,倒是較之於人,較之於骨肉至親更能慰藉心靈,是最為適宜的同居者。
 
  更有甚者,由於那些有生命的狗和貓需要細心的照料,而這一切又很麻煩,因此,機器製造的愛犬和愛貓便成了越來越受歡迎的選擇。不久以後,在川上弘美等女作家的小說裏,那種機器寵物或許會神氣活現地登上小說舞臺吧。
 
  在現代的日本社會中,“家庭觀”和“家族觀”正在發生著劇烈的變化。當然,悠長的日本歷史、傳統和社會所培育出的“家”這種制度,以及這種制度之下的家族、血親、夫婦、親戚等關聯,也是不可能在一朝一夕間就完全改變得了的。不過,一如日本的現代文學作品所展現出來的那樣,其根基已經在開始動搖,而在文學作品的最前方,“家族制的崩潰”和“家庭制的解體”早已是司空常見的主題。儘管在現實生活中尚未發展到這種程度,可我們卻已經在不可避免地面對著極端的二元論——或暫且視而不見,得過且過,或大驚小怪地認為事態已經非常嚴重。不過,正如大家在文章開首部分所看到的柳美裏的嘗試那樣,我們具有嚮往的能力和必要性——再生那種與傳統的“家族”和“家庭”大相徑庭的小小共同體。而“家”,一直作為束縛和制約之象徵的國家這個共同體的未端組織的“家”,則總有一天必將走向消亡。然而,不論那時的生活如何簡便,一個人獨自生活多麼容易,可在精神上,人與人之間一旦失去相互間的聯繫,“靈魂”便不可能再存續下去。日本的現代女性文學永遠不能放棄“家”和“家族”這個主題,縱使“私小說”這種傳統的文學體裁從日本文學的世界中消失。儘管“私”就是“個(己)”,但並不是“孤”。
 

posted by clairvoyance at September 21, 2006 18:20 | link | comments